“省着用。”孙孝义说,“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路。”
周守拙把符片含进嘴里,咂了咂嘴:“要我说,咱不如原地躺会儿,我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刚才那藤网要是再塌慢半拍,我就真成传家宝陪葬了。”
“你想躺,敌人可不会让你躺。”孙孝义看了他一眼,“但我们也不急。走得慢,不能停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,在地上划了道线:“从这儿开始,贴墙走,脚抬低,落脚前先探。吴守朴带路,按图走北坡暗道。周守拙拿红绳探地,有松动就打手势。林清轩右翼警戒,赵守一断后,盯着后头。钱守静护好瑶橙,别让她再耗慧眼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清轩应了一声。
队伍缓缓挪动起来。吴守朴走在前头,左手举着残图,右手握着弯铁尺,时不时戳一下地面。周守拙跟在他斜后方,红绳缠在腕上,另一头拖在地上,指尖轻轻搭着,随时准备感应震动。
岩道越走越窄,头顶的刻痕也越来越多,歪歪扭扭的,像是某种旧符,但被磨得只剩轮廓。脚下碎石咯吱作响,每一步都得小心。孙孝义走在最前,眼睛扫着两侧岩缝,耳朵听着前后动静。
走了约莫半里,吴守朴突然停下,抬手。
所有人立刻定住。
前方拐角处,传来脚步声——不是铁链,是人走的,皮靴踩在石头上的那种闷响。孙孝义伏低身子,朝前探头,看见两个灰袍影子从岔道走过,手里拎着长钩,腰间挂着骨哨。
“两队,间隔半柱香。”他退回来,低声说,“子午时换岗,东崖有眼线,南口埋哨,北坡反倒是空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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