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了约莫一盏茶功夫,前方豁然开阔。孙孝义撑起身子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转头看两人。林清轩抽出剑鞘敲了敲地面,声音不空,说明底下是实的。她点点头,示意安全。
孙孝义从袖子里摸出火折子,吹亮。火光一闪,照出一面凹进去的岩壁,角落堆着些碎陶片,墙根处有个夹层,被一块青石板盖着。他走过去,伸手推了推,石板纹丝不动。
“有点邪门。”他说,“这石头看着不大,怎么这么沉?”
林清轩过来帮忙,两人合力才把石板掀开。底下是个小坑,里面裹着一卷油布,外头用麻绳捆得死紧。孙孝义解开绳子,把油布摊开,里头是一卷竹简,还有几张泛黄的纸页,边角都卷了,像是藏了很多年。
“有字。”林清轩凑近看,“但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纸上的字是反着写的,笔画歪斜,像是左手倒书。有些地方还被人用淡药水涂过,肉眼看不清楚。
“拿剑刮。”孙孝义说,“轻点。”
林清轩用剑尖在纸上慢慢刮了两下,底下浮出一行朱砂批注:“血饲九窍,借命续魂”。她眉头一皱,又翻下一页,同样手法刮开,出现几个字:“井中取影,焚发引魄”。
孙孝义盯着这几个字,手突然抖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林清轩察觉不对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他嗓音有点哑,“你接着看。”
可他自己知道不是没事。那句话像根针,一下子扎进脑子里——他七岁那年躲在枯井里,三天下不来雪,耳朵冻得没了知觉,但有一段声音却记得清清楚楚:姚德邦站在井口,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嘴里念叨着什么,然后一点火星落下,烧了起来。那味道特别冲,焦臭里带点腥,他当时不知道是什么,现在想来,那是头发在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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