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没动。他蹲在地上,一手按着那些文件,另一只手慢慢攥紧。指甲掐进掌心,有点疼,但他不在乎。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:除夕夜的火光,母亲把他推进井里的那一推,井绳勒住嘴的滋味,三天三夜听着外面风雪呼啸,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爬出去。
那时候他只想活。
现在他知道,光活着不行。
林清轩站起身,走到洞口附近,望着外面的断碑。夜风还在吹,碎石偶尔滚一下。她没回头,但声音传了过来:“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先不走。”孙孝义说,“这些纸不能带出去,万一丢了,反而让他们警觉。得记下来。”
“我来抄。”孟瑶橙撑着身子坐直,“你们守着。”
她从怀里摸出一支炭笔和一本薄册子,那是她平时用来记慧眼所见的。她咬了咬嘴唇,翻开第一页,开始一笔一笔誊写。手有点抖,字迹也不如平常工整,但她写得很慢,很稳。
孙孝义坐在她旁边,一边看她写,一边反复翻那张阵图。他发现图纸背面还有几行小字,极淡,像是用米汤写的,必须对着火光才能看清。他凑近看了看,念出来:“以仇者之血开钥,以生者之魂填基,以万灵之怨成鼎。”
林清轩猛地回头:“他说的是你?”
“不一定。”孙孝义摇头,“但肯定和我有关。‘仇者之血’……我全家都是被他杀的,血仇够深。而且我从井里活下来,算是‘不该活的人’,这种命格最适合作引子。”
“那你不能靠近那个阵眼。”林清轩说,“要是他们真把你当钥匙使,你一踏进去,立马就得被吸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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