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的,已经盖上了白布,摞在后头,等天亮后抬去火化。
他慢慢走下高坛,脚步有些虚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碎石硌脚,他没停,径直走向断旗台。那里,孙孝义正把画好的符纸一张张摊开晾着,林清轩靠在旁边,手搭在剑柄上,眼睛一直没离开他。
清雅道长站定,环视一圈。
赵守一还在养伤,没来;钱守静分完药,匆匆赶过来;周守拙收了铜钱,拍了拍灰起身;吴守朴从箭槽后头钻出来,脸上全是泥;孟瑶橙睁开眼,慢慢站起来,走到人群后头站着;林清轩看了师父一眼,没动;孙孝义放下笔,转身抱拳。
七个人,到齐了。
清雅道长看着他们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听得清:“守不可久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。守,是死局。昨晚那一战,敌人没尽全力,只是试探。他们放毒烟、设陷阱、煽动外派、围而不歼,目的就是耗——耗他们的药,耗他们的力,耗他们的志。等他们筋疲力尽,再一举压上。
可现在,药快没了,人伤了,防线残了,连警戒阵都是拿残旗余气硬撑的。再守下去,不用敌人攻,自己就先垮了。
“一味固守,只会耗尽元气。”清雅道长继续说,“敌人在外游走,等我们疲弱。如今之计,当以攻代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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