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走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上的灰,“记住,别信眼睛,别信耳朵,信脚底下的路。”
三人再次出发。
这一段路更窄,两边墙高了,夹出一条巷子,地上铺的不再是石板,而是夯土,踩上去软中带硬,像是掺了骨灰。墙上每隔几步就有凹槽,插着熄灭的火把,但孙孝义知道,这些不是照明用的。他用手背蹭了蹭最近的一个凹槽,指尖沾了点粉末,凑鼻下一闻——腥臭,带铁味。
“血祭槽。”他说,“点火把不用油,用血。”
林清轩啐了一口:“真恶心。”
“恶心的东西,往往最管用。”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更慢了。
巷子尽头是个三岔路口。左边一条路直通雾里,看不远;右边那条略宽,地面有车轮压过的痕迹,还残留着几粒谷壳;中间那条铺着红砖,砖缝里嵌着碎牙。
孙孝义蹲下,捏起一粒谷壳,放在鼻下一闻——新碾的,不到半天。
“运粮道。”他说,“右边。”
林清轩看了看红砖路:“那条更干净,说不定是主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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