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动了一下,孙孝义最先察觉。
他站在洼地边缘,脚下一滑,泥水顺着鞋帮子往里渗。这地方越走越软,像踩在久泡的棉絮上,每抬一次脚都得使点劲。林清轩在他左边半步远,手一直按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孟瑶橙落在最后,袖口拢着,头微微低着,呼吸比刚才重了些。
“不能再往下走了。”她忽然说。
孙孝义停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的脸是白的,不是冷的那一种,是耗神之后那种从里透出来的虚。
“怎么?”
“我刚才……试了下慧眼。”她声音轻,“一碰这片地气,就像撞上冰针,刺得眼睛疼。这底下压的东西不对。”
孙孝义没吭声,低头看脚边那摊泥。黑褐色,湿得发亮,踩过的地方留下浅坑,半天不回水。他蹲下,伸手捻了一撮,黏糊糊的,带着一股子土腥混着铁锈味。
“阴气太重。”他说,“符纸都卷边了。”
他从符囊里抽出一张“镇煞符”,刚展开,纸角自己卷了起来,像是被无形的手拧过一圈。他皱眉,又换了一张“净尘符”,结果一样,符纹还没激活,纸就软塌塌地缩成一团。
“灵气不通。”林清轩也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地面,“这地方被人做过手脚,风水局改了,咱们现在走的不是路,是死门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孙孝义抬头,“退回去?重新找?可那两个符纹明明指向这儿。”
“我不是说退。”林清轩摇头,“我是说,咱们想错了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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