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余的表情,也没点头或摇头,就是一眼,像多年搭伙走路的人,一个眼神就知道该不该跨门槛。
他们动了。
孙孝义走在中间,右手始终虚按在腰侧符囊上,左手空着,五指微张,随时能抓能挡。林清轩在前,剑尖离地三寸,每一步都试探着落,踩下去之前先用剑尖点一下前方的土面。孟瑶橙殿后,脚步轻,几乎没声,但她每走五步就会微微偏头,扫一眼左右岩壁,像是在数看不见的东西。
谷口比看上去窄。两侧山岩像是被人用巨斧劈过,直上直下,石头泛着青黑,表面滑溜溜的,不见苔藓,也不见虫洞。头顶的雾压得低,灰蒙蒙一片,连树冠都没了,只有几根枯枝从岩缝里戳出来,像死人的手指。
一进谷,声音就变了。
不是静,是那种“闷”住的感觉。脚步声还在,可听着像是隔着一层厚布,连呼吸都显得沉。孙孝义试着咳了一下,声音刚出口就没了,像是被谁伸手捂住了嘴。
脚下的土也越来越软。
起初还能踩出浅印,走着走着,脚底就像陷进了陈年灰堆,每一步都往下沉半分,拔腿时还带点吸力。他低头看了眼,自己的鞋底已经糊满了那种灰白色粉末,蹭都蹭不掉。
走了约莫二十丈,忽然传来一声“咯吱”。
很轻,像是枯枝断了,又像是骨节弯折。来源不明,不在左也不在右,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三人同时停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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