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疼,是那种持续耗神后的钝胀,像是脑子里有根弦绷了太久,轻轻一碰就嗡嗡响。他知道这是连日赶路、接连应战的后遗症,尤其是前两天连画血符,伤了神。但他没表现出来,只是时不时用左手揉一下眉心,动作很轻,像是赶蚊子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起身。
这种安静不是轻松,是那种“不敢松劲”的紧绷。像是三个人共扛一根扁担,谁先喘大气,担子就得歪。
孙孝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指尖还有点麻,是昨晚画符留下的。掌心那道烫红的纹路已经淡了,但摸上去还是有点刺痛。他把手攥成拳,又松开,确认还能用。
他抬头,看向谷深处。
雾太厚,什么都看不见。可他知道,目的地到了。清雅道长说的“试炼之地”,就是这儿。没有标记,没有石碑,可这股说不出的压抑感,这层反常的灰土,这些死寂的岩壁——都说明他们没走错。
他没急着动。
现在不是拼速度的时候。前面没有小妖冲出来,没有符纸炸响,没有火光四起。可正因如此,才更得小心。那些看得见的敌人好防,看不见的才要命。
他慢慢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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