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们开始有序退场。有人走得快,有人慢吞吞,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低声议论,说的无非是“到底啥样”“会不会死人”之类的话。
孙孝义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,才慢慢转过身。道袍下摆沾了点灰,他没拍,也不在意。他抬头看了眼九霄宫的屋檐,夕阳正卡在翘角之间,像块烧红的铁片。
他知道明天要去东院静室。
他也知道,这一去,可能再不会像从前那样画画符、打打坐就完事了。
但他不怕。
七岁那年躲在枯井里,听着外面脚步声来回走动,刀砍骨头的声音混着哭喊,他都没怕。现在这点未知,算什么?
他抬脚往前走,步伐不急不缓。路过林清轩时,两人 exged 一个眼神,没说话,但都懂。
孟瑶橙走在最后面,手里攥着个小布包,里面是她早上从药田采的安神草。她走得轻,鞋底几乎不碰地,可每一步都稳。
三人并不同路。
孙孝义住西厢,林清轩守南阁,孟瑶橙归女舍。可他们现在走在一起,像是默认了一件事:接下来的日子,得互相照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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