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没接话,只伸手摸了摸符囊外层。那里原本贴着一张“隐灵符”,是他昨晚亲手画的,用来遮掩《太乙符源》的气息。可刚才那一瞬间,他觉得符纸有点发软,像是被什么蹭过似的热了一小片。他不动声色地把符纸往外面挪了挪,盖在最外层,又顺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小截朱砂,在指腹上抹了抹,随时准备补符。
三人继续往前走,步子放慢了些。
山路开始往下斜,落叶铺得厚,踩上去沙沙响。太阳升得高了点,林子里亮堂起来,雾气散了大半。一只松鼠窜过前头,停在石头上啃果子,尾巴甩得欢快。远处传来溪水声,哗啦啦的,听着让人心静。
可这心静,是假的。
孙孝义忽然停下,蹲下身系鞋带。动作自然,低头时眼角却扫向身后左侧的灌木丛——那里有一根断枝,本该横在地上,现在却竖了起来,像是被人踩过又弹回去。他不动声色地系好绳结,站起身,顺势把背上包袱往上提了提,遮住右肩空档。那是他惯用的出符手位,万一突袭,敌人会优先打那儿。
“怎么了?”林清轩问。
“鞋松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鞋从来不松。”
“今天松了。”
林清轩撇嘴,没再问。
孟瑶橙这时又闭了下眼。她没敢久看,只快速扫了一道神识出去。三十丈,偏东南,老位置——人还在。姿势没变,呼吸极轻,几乎和林间风声混在一起。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异样:那人身上带着点腐香,不是尸臭,也不是野兽味,是某种药草烧焦后的味道,混着点铁锈气。这种气味她闻过一次,在青石镇外那口枯井边上,妖物藏身的地方也有类似的味道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