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句一句报,声音越来越弱,可每一句都准得吓人。
江湖豪杰们越打越顺手。这些人本就是走南闯北的武人,有的是镖师,有的是猎户,有的是码头扛把子,平日见惯了狠角色。如今有了主心骨,又有内线指引,打得毫不留情。棍棒砸在骨头上的声音噼啪作响,夹杂着哀嚎和怒骂。
“你们茅山管这么宽?!”
“老子拿钱办事,犯得着拼命?!”
“撤!信号不对,快撤!”
有人想跑,可出路早被封死。挑水汉子守东巷,卖豆腐老张堵西口,茶摊男人绕到镇口截后路。翻墙的被飞镖钉住脚踝,钻地道的被烟熏出来,想混进人群的被孟瑶橙一眼识破,当场拿下。
战斗打了不到半炷香时间,却像熬了一整夜。
最后只剩三个负伤的跪在院中,双手抱头,浑身是血。其他人非死即昏,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空气里全是血腥、焦味和汗臭,混在一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孙孝义从屋顶跃下,落地时膝盖微晃了下。他没吭声,走到最近一具尸体旁,蹲下翻检。怀里没什么值钱物,只有几张残符、一块黑布腰牌,还有一支断裂的符管。他把符管捡起来,对着月光看了看,管口有烧灼痕迹,像是用过一次遁术逃命,没成功。
林清轩走过来,肩头衣服撕开一道口子,渗着血。她看了眼地上的俘虏,问:“问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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