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轩愣了一下:“啥?”
“深色布衣,别穿道袍了。把剑裹上布,走路贴着树根走,别踩枯枝。”他一边说一边解腰带,“从现在起,咱们不是茅山弟子,是山里找野菜的老百姓。”
林清轩翻白眼:“你当我穿这身是为好看?这是门派规矩!”
“规矩管不了死人。”孙孝义已经脱了外袍,只剩一件洗得发硬的粗布短褂,“你要守规矩,现在就可以回镇上报信,说我孙孝义死在这儿了,麻烦师父给我烧点纸。”
林清轩瞪着他,半天,嗤了一声:“嘴皮子利索了是不是?行,我跟你疯一趟。”说着也动手解扣子。
孟瑶橙默默掏出包袱,翻出两件灰扑扑的衣服。她自己早换了,一身土布裙,看着跟山沟里出来的采药丫头没两样。
三人收拾停当,连符纸都重新包过,用油纸裹紧塞进袖袋。孙孝义最后看了眼天色,月亮被云盖着,星子稀拉,正是最黑的时候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道,率先迈步。
山路不好走,草比人高,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。孙孝义走在前头,脚步极轻,落脚前先用手拨开杂草,确认没有绊索或机关才敢下脚。他以前在沂水老家挖过陷阱抓野兔,知道这种地方最容易藏埋伏。现在他不是在追人,是在防被人反咬一口。
林清轩断后,耳朵竖着,听着后头有没有多余的脚步声。她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,像是有人贴着脊梁骨呼吸。她几次想回头,又忍住了。回头等于暴露位置,更等于告诉对方:我怕了。
孟瑶橙走在中间,闭着眼睛往前挪。她说她现在不能睁眼,一睁眼就全是阴气乱流,像进了菜市场,吵得脑仁疼。她只能靠感觉走,一只手搭在前面孙孝义的肩上,另一只手掐着指诀,时不时停下来,侧头听听风里的味道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