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轩手按剑柄,指节一扣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亮了一下。能让她师父这么早知道,说明消息传得比他们还快。
清雅道长缓缓合上密报,指尖在纸上轻轻一抚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“恶人谷七煞齐聚,姚德邦亲自主祭血坛。”他声音不高,字字清楚,“三日内点齐鬼卒三千,尸兵五百,欲趁月晦之夜,倾巢犯我山门。”
殿内一时无声。
孟瑶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她没画符,也没掐诀,可指尖还是微微发颤。不是怕,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山外阴气在聚,不是零散的邪祟,是成建制的阵势,像黑云压城,一层层堆上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林清轩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他们不是试探了?”
“不是。”清雅摇头,“是决战。”
孙孝义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说话。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事——枯井里的雪,母亲捂住他嘴的手,满地焦土,还有昨夜桥下那翻腾的溪水。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,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,这么狠。
“师父。”他忽然单膝跪地,声音不大,但稳,“弟子愿率精锐先行出击,扰其部署,断其粮道,使其不能成势。”
清雅没看他,只低头看着那封密报。香炉烟线依旧笔直,可殿外风忽然大了,吹得檐角铜铃叮当响。他沉默片刻,才道:“你可知此去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我们不再躲。”孙孝义抬起头,“意味着这一战,由我们定时间、定地点、定打法。”
林清轩往前半步,站到他身边:“我也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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