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山外……就说不准了。
她关窗,插好门闩,坐到桌前,开始写今日见闻。这是清雅定的规矩,每个弟子每月要交一份《行录》,记下所见所闻所思。她一笔一划写着,字迹清秀:
“甲辰日,归山。途中三战,皆胜。敌用内窥镜记录,为试我等深浅。至山门,掌教已知。言恶人谷将倾巢来犯,三日内集结完毕。孙师兄请战,未准。现闭山禁令,召各峰议事。山外阴气聚,似有大军将至。我心不安,恐夜有变。”
写完,她吹干墨迹,收好。
然后她躺下,闭眼。
可睡不着。
她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,是巡山弟子在换岗。她听见风穿过树林的声音。她还听见……一声极轻的钟响,不是来自茅山,是从山外传来的。
她猛地睁眼。
那不是钟。
是丧钟。
她没动,也没喊人。她只是把手放在胸口,感受那股力量的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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