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赵守一插话,“我刚才看见树梢挂着红布条,巴掌大,三角形,是望魂幡。生人气一靠近,它自己会晃。”
孙孝义没说话,又撕了张符纸,这次是完整的,平摊掌心,默念半句咒。符纸边缘微微发烫,但他没催动,只是让它悬着,像测风向的纸片。风吹来时,符纸颤了一下,右角下沉,左角翘起。
“风从右往左。”他说,“望魂幡在右边树上,风推它,它不会动。可要是没人,风停了它也不该动。但它刚才晃了一下。”
“说明有人动过它。”林清轩冷笑,“埋伏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孟瑶橙忽然说,“我看到三个绿影,在树后蹲着,穿的尸兵服,眼睛泛光,但没呼吸。是巡夜的。”
孙孝义缓缓点头,打出手势:全员趴伏,不动。他自己趴在最前,脸几乎贴地,耳朵离草尖只有半寸。他听见远处有脚步声,很轻,像是赤脚踩在泥上,但节奏不对——两步快,一步慢,再两步快,重复。
“尸傀巡逻。”他低声说,“三个人一组,换岗时间七息一轮。我们只有七息空档能过。”
“怎么过?”周守拙问。
“等他们背身。”孙孝义说,“第三组走到尽头会停,转身要三息,我们趁那三息冲第一批,第二批隔四息才来,够我们藏进林子。”
没人说话。七息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但在这地方,喘错一口气都可能出事。
他们等。雾越来越浓,湿气顺着道袍往里钻。赵守一的手按在泥土上,雷法压得他掌心发烫,但他不敢散,怕阳气外泄引来注意。钱守静悄悄把药囊挪到身侧,怕铜罐磕到石头响。吴守朴把机关弩重新装好,扳机调到最轻档,手指虚扣着,随时能射。
终于,那三道绿影走到了尽头。他们动作僵硬,齐刷刷停下,脑袋一歪,像是脖子生锈了,然后开始转身。第一个转过去,第二个还在拧,第三个才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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