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干饼在左边口袋。”
周守拙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块饼,咬了一口,腮帮子鼓着说:“这就行,活着总比嗝死强。”
林清轩站孙孝义右边,佩剑收在鞘里,手搭在剑格上,指节发白。她没说话,只是扫了一眼队伍,又抬头看了看天。云层压得低,风一阵一阵地刮,吹得她道袍下摆翻飞。她忽然低声问:“真要走了?”
孙孝义没回头,只说:“已经站这儿了,不走也得走。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是说……你准备好了?”
他沉默了几息,然后把旗杆换到左手,右手按在背后空着的剑鞘上。那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“十年前我就准备好了。”他说,“只是现在,不是一个人走。”
孟瑶橙站在稍靠后的位置,双手合十闭着眼,像是还在调息。其实她在听——听山风里的动静,听远处林间的阴气流动。她睁开眼,轻声说:“他们怕,但不怕鬼了。人心齐了,鬼都绕着走。”
话音刚落,高台上有了动静。
清雅道长缓步走上木台。他没穿掌教道袍,还是那身素白常服,袖口磨得有些发毛。手里也没拿玉印,只将玉圭举过头顶。朝阳正好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在玉圭上,折射出一道金光,斜斜扫过全场。
没有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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