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瘫在地上,喘得像破风箱。远处火把移动的声音还在,追兵已经到了坡顶,但没立刻下来。可能是在犹豫地形,也可能在重新组织。
“他们……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。”钱守静靠在石头上,拔出臂上的骨箭,疼得闷哼一声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孙孝义坐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,“但他们得找路下来。这沟两边陡,不好下,我们还有点时间。”
林清轩把孟瑶橙轻轻放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。她脸色苍白,呼吸平稳,但一直没醒。钱守静检查了一下,摇头:“她只是累极了,慧眼用得太狠,得睡一阵。”
吴守朴脱下外袍包住右腿,布料一碰就染红了。“我这条腿,短时间别指望跑了。”他说。
赵守一靠在石壁上,闭着眼,呼吸微弱。周守拙给他喂了口水,又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安神符贴在他额头上:“你命硬,别现在就交代了。”
孙孝义环顾一圈。七个人,全带伤。符纸基本用光,药没了,力气也没了。但他们出来了。
从那个几乎要把他们碾碎的包围圈里,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,逃了出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裂口,血混着汗,黏糊糊的。刚才画符太多,指尖都磨破了。可他还活着。
“都听着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,“我们没赢,但也沒死。接下来的路更难,但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得往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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