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折子一点,灯芯跳了一下,黄光铺开。
他坐下,摊纸。
笔尖蘸墨,顿了顿,写下四个字:**三练三戒**。
手指抖。不是因为疼,是心里憋着一股劲,不上不下,卡在喉咙口。他七岁那年躲在枯井里,听着外面哭喊声断了,火光映在井壁上晃,那时候也这样——没地方发,只能咬嘴唇,把血味咽下去。
现在也一样。
他低头写:
**一练符**:每日增两炷香时辰,指尖出血不辍,不成符形不止。
**二练步罡**:踏斗移星,自子时起至午时歇,错一步重来。
**三练观想**:入定两刻为基,见五脏六腑如掌中观纹,不得分神。
写完,停笔。
墨还没干,他盯着看,忽然觉得这些还不够。以前练符是为了能活下去,为了不让别人笑话“手笨”。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他要的是快,是狠,是能在看清真相那一刻,立刻动手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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