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,打开,里面是几粒干瘪的炒米。他抓了一把塞嘴里,嚼了几下,咽下去。没水,也不渴。这点东西够撑到天亮。
坐回床沿,闭眼。
不是睡觉,是调息。呼吸放慢,心跳跟着沉下来。左臂的疼还在,右手伤口也在发热,但他不管。这些痛是提醒,提醒他还活着,提醒他还没完成的事。
他想起小时候,母亲常说:“孝义啊,你这孩子,眼里总有股劲,藏不住。”
后来满门被屠,他躲在井里三天,靠雪水活命,那股劲也没散。
现在这股劲又回来了,比以前更冷,更沉。
他不再是个只想报仇的少年了。
他是要掀开盖子的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头传来第一声鸡叫。很远,听不真切,但确实是破晓前的声音。
他睁开眼。
屋里还是昏的,灯油快尽了,火苗缩成一点红。他没去添油,也没起身。就坐在那儿,等天亮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