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婶子见父子俩都不接茬,尤其是陈大年那副油盐不进、闷头葫芦的样子,自觉没趣,撇了撇嘴,还想再说点什么。
这时,旁边一个早起劈柴的汉子直起身,擦着汗,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:“三婶子,你这话说的,咱南山村,往上数两代,谁家不是从外地迁来的?这兵荒马乱的年景,能活着到咱这儿,安分过日子,就是好人家。再说了,”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几家探出来的脑袋,“咱村这些年娶的媳妇,十有七八不都是北边南边遭了灾逃荒过来的?我婆娘就是,咋了?不也给我生了俩小子,地里家里一把好手?我看大年哥家这两个媳妇,眼神清亮,是个能过日子的。”
这话一说,旁边几家也隐隐传来附和声。
“就是,难民咋了?不是实在活不下去,谁愿意背井离乡?”
“陈三家的,你当年不也是从隔壁县嫁过来的?也没近到哪儿去。”
“大年哥,小河,快忙你们的去吧,别耽误正事。”
陈三婶子被这么七嘴八舌一说,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,讪讪地嘟囔了一句:“我这不是好心提个醒嘛……行了行了,当我没说。”说着,扭身就回了自家院子,“砰”一声关上了门。
陈大年这才抬起帽檐,对着刚才出声的汉子和其他邻居点了点头,低声道了句:“谢了。”便不再多言,领着陈小河继续往村里走。
陈小河跟在后头,心里那口气还是没顺下去,小声道:“爹,她……”
“狗吠挡不了路。”陈大年头也没回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庄稼人的执拗,“日子是自己过的,不是旁人嘴里说的。她爱说,随她去。咱家盖房子,是正事。”
第10章村巷闲言与破土之诺
陈小河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的憋闷散了些。是啊,跟这种人多费口舌干嘛?盖起新房子,和哥嫂、爹娘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,比什么话都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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