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这顿难得的、带着丰足肉香的晚饭,一家人没有立刻散去休息。堂屋的油灯拨得亮了些,陈母再次拿出了她那本蓝皮账本。
“来,咱们盘盘账。”陈母语气平静,但眼里有光,“小音,小清,你们先说。”
苏小音平复了一下心情,开口道:“娘,今天我们的绣品,掌柜一共给了二两半银子。”这个数字一出口,陈父、陈大山、陈小河都明显怔了一下,陈小河更是“嚯”地吸了口气。
苏小音继续道:“这批绣品,连布带线,成本大约是六百文。所以净赚的利润,是一两九钱银子。”她顿了顿,有些不好意思,“不过……回来的时候,我们又买了新的绣线、布料,花了七百二十文。所以实际落到手里的现钱,没有那么多,但料子都在,可以接着做。”
陈母点点头,在账本上记下:绣品收入二两五钱,成本支六百文,净利暂记一两九钱(未扣除新料成本,新料算存货)。
接着,陈大山道:“我今天卖的木头小件,收入三百八十文。本钱几乎没有,就是工夫。”
陈小河报数:“我卖的竹编,三百文。也是工夫钱。”
陈母最后道:“头绳和香包,卖了三百六十五文。布头是送的,没成本。”
陈父在一旁默默心算,然后缓缓道:“三百八加三百,是六百八;再加三百六十五,是一千零四十五文……折合一两零四十五文。加上绣品那边先不管料子钱,光今天现钱收入,就有一两零四十五文。这还不算绣品赚的大头。”
一天,净赚一两多现银!这对于一个普通农家而言,无疑是笔巨款。堂屋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被一种巨大的、充实的喜悦填满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,那是辛勤付出得到丰厚回报的满足,是对自家手艺和经营能力的自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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