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晒场,落向正从院门外走进来的妻子和孩子们。
“咱家现在日子起来了,不像前几年吃不上饭。石头、阿吉、阿福,三个孩子呢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在许一个长久的愿,“等他们再大几岁,咱们送他们去学堂试试。不求个个中秀才,哪怕只供出一个,能识文断字,懂算账,以后不管种地、做买卖、还是跟官府打交道,都不至于两眼一抹黑。”
“若真有那个天分,”他收回目光,看着父亲,“考个秀才回来,咱家田地的赋税就免了,也不用年年为徭役发愁。那才是长久的安稳。”
陈父没接话,只是慢慢把烟杆点上,吸了一口。
院子里只有晒谷的木耙划过谷粒的沙沙声。
良久,陈父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等孩子们大些,送去学堂试试。”他说,声音平淡,却把这桩事定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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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苏小音把晒了一天的衣裳收进屋,叠好,放进炕柜。
四个孩子洗过澡,挨个被塞进被窝,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她坐在炕沿,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缝补陈大山一件磨破的褂子,一针一线,密密匝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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