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Merci,”他说,然后指了指自己,“我叫让。”
弗里德里希蹲下来,看着他笨拙地清理伤口。血水混着污垢流下来,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化脓。他想起母亲包扎时的样子,伸出手,示意士兵把手臂给他。
士兵犹豫了一下,把手臂递过去。
弗里德里希用布蘸着温水,小心地擦拭伤口边缘的污垢。他不太会弄,动作很轻,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士兵皱着眉,但没有叫出声。
“你叫什么?”士兵问,用法语,然后换成更生硬的德语,“名字?”
“弗里德里希。”
“弗里德里希,”士兵重复了一遍,发不准那个音,“德国名字。”
“你是法国人?”
“是。从阿尔萨斯来的。”
“阿尔萨斯在哪儿?”
士兵想了想,用手指蘸了水,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地图。他画了一条河,说这是莱茵河,然后画了两个圈,一个在河西,一个在河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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