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弗里茨停下笔,抬起头。
“因为打输了。”
“那打赢了就不用交吗?”
“打赢了,就是他们给我们交。”
弗里德里希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那下一次,我们能打赢吗?”
老弗里茨看着他。烛火跳动,把儿子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那张脸上有一种他从未注意过的认真——不是孩子的认真,是成年人的那种、带着困惑和不甘的认真。
“不知道,”他说,“但会有人想办法的。”
二
六月,那个想办法的人来了。
那天下午很热,弗里德里希坐在门廊的阴凉里,拿着一张纸在画什么。那是让临走前送给他的另一件礼物——一支削得很好的炭笔,用布包着,藏在口袋里。他舍不得用,今天才第一次拿出来,画门前的橡树,画远处的麦田,画偶尔飞过的鸟。
一辆马车从道路尽头驶来,在他面前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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