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炮弹的尖啸声撕裂了空气。
第一发炮弹落在连队左侧三十步外,溅起大片的泥土。马匹受惊,几名士兵本能地弯下腰。老弗里茨甚至没有动一下眉毛。他只是盯着炮弹飞来的方向,努力从那片逐渐消散的雾气中分辨出什么。
“保持队形!”他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去,“掷弹兵连,列阵!”
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立刻开始移动。四列横队,每列八十人,前排跪姿,后排站立,枪托抵肩,枪口朝前。这是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标准队形,闭着眼睛都能完成。
但老弗里茨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。
在左翼的树林边缘,出现了一些人影。不,不是人影——是队伍。法国人的队伍,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队形向前移动。不是整齐的线列,而是松散的、灵活的散兵线。他们三三两两,利用树木和沟壑作为掩护,边前进边射击。
这不对。这完全不对。按照战术教范,散兵线只应该用于前哨战和骚扰,真正的决战必须依靠密集队形的排枪和刺刀冲锋。法国人怎么会用这种方式进攻?
但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。
在散兵线的后方,出现了密集的纵队。不是传统的一字横队,而是厚重的、纵深极大的纵队。那些纵队正在快速推进,仿佛无数只巨大的铁拳,正朝他的方向砸来。
老弗里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术。他在波茨坦的军官学校里学过的所有东西,弗里德里希大帝留下的所有战例,都没有记载过这种打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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