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。”那个法国士兵用蹩脚的德语说,然后推了他一把。
老弗里茨挣扎着爬起来,单腿跳了两步,然后靠在门框上。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教堂前的广场上,堆满了枪支。普鲁士军队的步枪,成捆成捆地堆成小山,旁边还有几堆军帽和背包。一些法国士兵正在清理战场,把还能用的物资分门别类。
广场的另一边,一队普鲁士战俘正在被押走。他们低着头,垂着肩膀,迈着机械的步子。老弗里茨认出其中几个——那是他第三营的士兵。他想喊他们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然后,他看到一个人。
一个法国军官,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,正从广场的另一侧缓缓走过。那个人很年轻,可能不到四十岁,瘦削的脸庞,灰白的头发,目光直视前方,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。
但所有人都注视着他。
老弗里茨不知道那人是谁。他只看到,当那匹白马经过时,所有的法国士兵都挺直了腰杆,所有的战俘都低下了头,所有广场上的喧嚣都安静了一瞬。
那个人的目光忽然转向教堂这边。他看到了堆积如山的普鲁士步枪,看到了门框边靠着的、满身血污的普鲁士少校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策马向前。
很多年后,老弗里茨才会知道那个人的名字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