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工典礼结束后,弗里德里希一个人站在路边,看着那些人慢慢散去。
天快黑了,远处的工地还在点着灯,工人们还在干活。他们要赶在冬天之前多修一段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表——韦伯送的那块,已经跟了他四年了。表针指向下午五点。
他想起韦伯第一次来办公室时的样子。想起他说“你们那个关税同盟,真的有用”。想起他最后那次来,老得走不动了,还笑着说“这是最后一次”。
韦伯没看到这条铁路。但他儿子会看到。他孙子会看到。
他想起父亲。想起父亲拄着拐杖站在门廊前的样子。想起他信里写的“普鲁士需要像你这样的人”。
父亲也没看到。但他知道,他儿子在做的事,是对的。
他想起费希特。想起他站在讲台上,声音像一把刀:“不是我们已经是什么,而是我们想成为什么。”
费希特也没看到。但他的书还在,还在传,还在改变人。
他想起洪堡。想起他临终前握着自己的手,说“留着,等那一天”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