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伯走后,弗里德里希继续处理那些文件。
窗外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他点起桌上的蜡烛,借着昏黄的光,一份一份地看那些申诉、报告、申请。贸易纠纷、关税争端、运输延误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永远处理不完。
他有时候会想,这些工作有意义吗?那些小商人,那些在关卡前排队的马车夫,那些为了几袋粮食、几捆木材奔波千里的人,他们能等到那一天吗?等到整个德意志变成一个统一的市场,不用再为过境税发愁的那一天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如果没人做这些琐碎的工作,那一天永远不会来。
门又被推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年轻人,戴着金丝边眼镜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“还在加班?”那人问。
弗里德里希抬起头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卡尔?你怎么来了?”
卡尔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他比六年前胖了一些,脸上有了成年人的沉稳,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,藏在厚厚的镜片后面,亮亮的。
“刚到柏林。找了你半天,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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