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说,”弗里德里希走回桌前坐下,“烧书容易,做事难。那些学生明天醒来,发现自己还是得面对同样的关卡、同样的老爷、同样的穷日子。一把火能烧掉什么?能烧掉那些关卡吗?能让那些老爷改变吗?”
卡尔没有说话。
弗里德里希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是反对他们。我只是……这些年见得多了,知道光有热情不够。”
二
那天晚上,弗里德里希去了所罗门的沙龙。
客厅里人不多,七八个,围坐在壁炉前。所罗门坐在中间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正在听一个年轻人激动地说话。
“……他们管这叫‘德意志人民的觉醒’!可觉醒之后呢?什么都没变!那些学生烧书的时候,我在场。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?我看到梅特涅的间谍混在人群里,记下了每一个人的名字。接下来就是逮捕、审讯、关押。那些年轻人,有几个能逃得掉?”
说话的人叫格奥尔格,是个刚从耶拿大学毕业的年轻人,瘦削,苍白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?”所罗门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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