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
深夜,客人们走了。
弗里德里希一个人坐在桌前,点起蜡烛,翻开那个跟了他三十七年的本子。本子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,封面的皮磨没了,边角都卷了,有些页用纸补过,有些页快要掉下来。
他翻到最新的一页,拿起笔,在烛光下写字:
“一八四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
卡尔走了,去汉诺威找他女儿。博尔西希去年也走了。那些老人,一个一个,都走了。
但还有新的人来。
路德维希来了。从东普鲁士来的,我堂兄的孙子。他读过费希特,读过卢梭。他和安娜天天争论,一个说要等,一个说要动。
汉斯来信说,明年要出大事了。那些年轻人在准备,有组织,有联络,有计划。
也许这一次,真的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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