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一八二三年十月,柏林。
弗里德里希站在施普雷河边,望着对岸的工厂烟囱。那些烟囱是这几年才冒出来的,一根接一根,吐着黑烟,把天空染成灰蒙蒙的颜色。河上的船比从前多了,装的也不是粮食和木材,而是煤和铁。
七年了。他在贸易司已经干了七年。
身后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。他转过身,看到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人站在不远处,手里攥着一顶帽子,神情局促。
“您是瓦尔德克先生吗?”
弗里德里希点点头。
那人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说:“有人让我带个话。今晚八点,老地方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消失在河边的巷子里。
弗里德里希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背影。老地方——他知道那是哪儿。那家河边的小酒馆,他和汉斯、卡尔年轻时经常去的那家。但汉斯已经很久没约他去那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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