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第四道炭痕划下时,天还没亮透。
瑶草蹲在井边,就着青灰色的晨光,把昨晚特地留出来的豆面碎渣倒在掌心。
黑耳,她给小狗起的名字,因为它左耳尖有一撮不起眼的黑毛。
黑耳凑过来,湿凉的鼻子碰了碰她手腕,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舔食。
“慢点。”她声音带着早起未散的沙哑。
黑耳呜咽一声,尾巴小幅度地摆动。
食物库存的红线在脑子里刺眼地亮着,二十一斤稻米,九斤半豆面,昨晚用了大概一斤左右,还剩八斤多,一坛半干菜,一坛酒,这是哑院地窖的全部了。
一人一狗,按最低生存线,每日至少需要一斤主粮,这还不算蛋白质、脂肪、盐分和维生素的补充。地窖里的存量,即便算上虫蛀损耗,也只够勉强支撑三十天。
没有富余,没有犯错的空间,且入冬后就更难了。
盐罐倒是意外之喜,还有大半罐粗盐,至少能用两个月。但肉呢?油呢?药材呢?
她站起身,黑耳立刻竖起耳朵,跟在她脚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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