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天空依旧铅灰,废墟间覆盖着一层透明滑腻的冰壳,在惨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微光。
被严寒肆虐了一夜的死城,连风声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流民聚集地那边,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,以及孩童虚弱的哭啼。不过,很快又归于死寂。
他们蜷缩在勉强避风的角落,像一堆等待最终冻结的破布。
而那个东南墙角,蜷缩的瘦小身影,在天色微明时,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。
他睁开空洞的眼睛,一夜的严寒几乎将他最后的热量榨干,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如果不是胃里那点温热粥食留下的微弱暖意,维持着他意识最低限度的清醒,恐怕今天凶多吉少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罐子和刻字木板从缝隙拿出来,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。
然后,他用尽力气,一点点伸展冻僵的四肢,扶着冰冷的墙壁,吃力的站了起来。
眼前阵阵发黑,身子晃了晃,但他咬紧牙关,站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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