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在极度的紧绷和寂静中度过。
没有预料中的猛烈袭击,但那隐约被眼睛在黑暗中觊觎的感觉,比直接的冲撞更令人脊背发寒。
瑶草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觉,囫囵睡了几个时辰。
醒来时,天色依旧灰蒙,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湿腐气息,粘稠得仿佛能用手掬起。
当瑶草再次爬上东北角的踏脚台,借着惨淡的晨光向外观察时,昨夜感觉到的“注视”得到了冰冷的证实。
约莫十几丈外,一处被火烧得只剩下焦黑骨架半塌的屋顶上,七八只秃鹫像一堆丑陋的、披着肮脏羽毛的雕塑,静静地蹲踞在歪斜的梁木上。
它们体型硕大,颈脖光秃,露出暗红色的皮肤。
此刻,这些食腐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专注于地面的腐肉,而是齐刷刷地歪着它们那令人极度不适的、角度怪异的头颅,用猩红、冰冷、毫无感情的小眼睛,直勾勾地“望”着哑院的方向。
没有鸣叫,没有不安的扑腾翅膀。
只有一种死寂的、专注的凝视。
仿佛在评估一具尚未完全冷却,但已被预订的“尸体”。
而在更下方的巷子阴影里,在倒塌的墙垣和堆积的杂物后面,依稀有几个黄褐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,留下模糊的残影和极其轻微的、湿爪踏过碎石的窣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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