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尘外居。
张矛趴在茶台上睡着了,脸压着许仲远的笔记本,口水把纸页洇湿了一角。他做了个梦,梦里师父站在凤凰山顶,背对着他,怎么喊都不回头。
一阵寒意把他冻醒。
赵无眠站在门口,脸色比平时更白,白得发青。他的长衫下摆滴着水,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
“又怎么了?”张矛揉着眼睛坐起来,脖子上的烫伤还疼。
赵无眠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看。
张矛心里咯噔一下:“玉呢?”
“……丢了。”
张矛愣了两秒,猛地站起来:“什么叫丢了?你不是带回阴司了吗?”
“押送途中被人劫了。”赵无眠的声音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,“押送队六个人,全死了。”
“全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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