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夜色正浓。老城区的街道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尘外居——那扇他推了十年的门,那盏他点了十年的灯。忽然有一种感觉,今晚之后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晚上十点半,城北废弃化工厂。
废墟在月光下像一头巨大的怪兽,锈蚀的管道和破碎的窗户在夜风里发出呜咽声。厂区中央有一栋三层高的主楼,楼里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。
张矛和周茂生站在厂区外两百米的土坡上。赵无眠在半空中飘着,铁链攥在手里,随时准备出手。
“结界覆盖整栋主楼。”周茂生眯着眼睛看了看,“你进去之后,只有三个时辰。天亮之前如果出不来,就永远出不来了。”
张矛点点头。
“还有,”周茂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符,“这是你师父当年留给我的破界符,本来只有一张。现在给你。如果遇到必死之境,用这个,能撕开一道缝隙逃出来。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张矛接过符,贴身收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往厂区走去。
越靠近主楼,温度越低。明明是九月的夜晚,却冷得像寒冬。张矛能看到自己的呼吸变成白雾,脚下的杂草上结了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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