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剑声在地窖中规律地回响,带着一种古老而肃杀的韵律。暗哑的剑身在磨刀石的打磨下,并未变得寒光四射,反而那玄黑的色泽更加深沉,剑身上那些天然的血纹,在油光的浸润下,仿佛活了过来,隐隐流动。
他磨的不是锋刃,这柄陨铁剑本身就已无坚不摧。他磨的,是尘封的煞气,是沉寂七年的战意,是不得不再次面对的……宿命。
每一下摩擦,都像是在擦拭掉覆盖在过往之上的尘埃,让那些血腥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。眼底的那抹血色,也随之越来越浓。
当最后一寸剑身被仔细打磨完毕,萧云停下手,再次举起长剑。
剑身映出的那双眼睛,血色已然凝聚,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血池。沉稳内敛的猎户外壳之下,那个曾经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“血手人屠”,正在缓缓苏醒。
他对着剑身中的倒影,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而冰冷,带着一丝久违的残酷:
“赵天雄……你若执意要将这青石村变为修罗场……”
“我便如你所愿。”
地窖内,杀机凛冽,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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