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丝看着那具散发着腐臭的残骸,胃里一阵翻涌,脸色更白了几分。她明白萧云的意图,但要亲手布置这样一个“现场”,依然让她感到生理性的不适。
萧云没有催促,只是开始动手。他先是仔细清理了麂子残骸周围属于他们二人的新鲜足迹,然后用匕首,极其冷静地开始处理那具残骸。
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写实。匕首划开相对完好的皮毛,模仿野兽利齿撕咬的创口,将部分骨骼故意弄出断裂的茬口,甚至利用周围找到的、带有不同齿痕的碎骨,混杂摆放,营造出被多种食肉动物争抢啃噬过的景象。
柳青丝站在一旁,看着他沉稳而专注地进行着这一切,背脊微微发凉。她不是没见过血腥,作为“青鸾”,她双手沾染的鲜血未必比萧云少。但此刻,看着他以这样一种近乎工匠般的冷静,细致地“伪造”死亡,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还是从心底升起。
这不仅仅是技艺,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死亡场景的了解。
“血手人屠”……这个称号背后,究竟是何等尸山血海的过往?
萧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手上动作未停,头也不抬地淡淡道:“去找些我们衣物的碎片,要带有血迹的。还有,我的那把备用猎刀,也拿来。”
他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惊醒。柳青丝抿了抿唇,依言走到一旁,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袱里——那是萧云之前从岩穴带出来的少量物品——找出几块沾染了暗褐色血迹的布条,那是之前她中透骨钉时,萧云用来为她按压伤口的。她又找出萧云那把样式普通的猎刀,刀刃上还带着清洗后未能完全去除的、与铁卫搏杀时留下的细微卷口和血锈。
她将东西递过去。
萧云接过,看也没看,便将布条撕扯成更破碎的形状,一部分塞进残骸被“撕开”的胸腔腹腔内,另一部分随意抛洒在周围,与泥土、枯叶混杂在一起。然后,他拿起那把猎刀,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