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蔓祯疼得浑身发软,却还得挤出笑来安慰她:“你再不给我上药,我的伤口都要好了。”
阿百听了这话,非但没笑,反而哭得更凶了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姑姑惯会哄我!这么大的伤口哪那么容易好!”
她吸了吸鼻子,大着胆子去清理伤口边缘,嘴里絮叨着:“奴婢在浣衣局当值那会儿,见过一个犯了事儿的姑姑,只是挨了一顿打,还是伤在屁股上那种肉多的地方,没多久就被送去安乐堂了……后来再没见着人。”
“人家那是伤得重也没有药,再说了,我还得你细细照料……”
沈蔓祯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阿百说话,脑袋里却是循着原身的记忆翻到了“安乐堂”。
那是安置老弱病重宫人的地方,进去的人,结局大抵都是一卷破席子卷了丢去乱葬岗。
她的肩伤并没伤到骨头,无非是皮肉之苦,多养几日罢了。
这年头没有破伤风的说法,阿百也买回了金疮药,伤口还用盐水清过。
她总不会点儿背到这点伤都好不了吧。
阿百替她上完药,又用白叠布仔仔细细地包扎好,这才抹着眼泪去煎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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