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蔡大鼎。他说,大人想过,我们需要一支队伍。”毛允良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大人,我伯父走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只留下这块玉。他说,让我来找您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,放在桌上。向德宏低头一看,是毛凤来的传家玉——不,不是。那是一块新的玉,大小形状一模一样,可颜色不一样。毛凤来的那块是温的,这一块是凉的。
“这不是你伯父的那块。”
“不是。”毛允良说,“那块在您那里。这一块是我家的。我爹说,M家有两块玉,一块给了我伯父,一块留在他那里。我伯父的那块给了您,我的这一块,给您看看。想告诉您,M家的人,还在。”
向德宏把那块玉拿起来,托在手心里。玉很凉,凉得像冰。
“你爹还好吗?”
毛允良低下头。“不知道。我出来的时候,他还在琉球。日本人不让他走。他说,你走。你是年轻人,你走。我老了,走不动了。你替我去福州,去找向大人。告诉他,M家的人,还有一个。”
向德宏把玉还给他。“收好。这是你爹的念想。等你接他出来了,亲手还给他。”
毛允良攥着那块玉,攥了很久。
向德宏放下笔,看着他。毛允良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愿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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