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给你热碗姜汤。”她转身,声音轻轻的,“海上冷,暖暖身子。”
林义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,喉头动了动。
他低头看自己这双手。这双手握过舵,撑过帆,在风浪里救过整船人的命。可此刻,它们竟有些抖。
不是怕海。是怕——
他不敢往下想。
妻子端着姜汤出来时,他已经把情绪压下去了。他接过碗,一口一口喝完,姜的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。
“夫君,”她在他对面坐下,声音很低,“此去,要多长时间?”
“快的话,七八日到福州。若风向不顺,或海上遇——”
他顿住。
“遇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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