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字迹他认得,是毛凤来的亲笔。
“向大人如晤:
弟今陷囹圄,凶多吉少。临别有一言相告:兄身边有倭人眼线,行事务必万分谨慎。弟不知是谁,但确有此人。兄在福州之事,日本人知之甚详,必有人通风报信。
弟平生与兄作对,非为私利,实为琉球。弟以为,降日本可保百姓。今方知错。日本无信义,降亦是死。向大人之路,方为正途。
今将死矣,唯愿兄能走通那条路。弟不能亲眼见之,然心向往之。
来世若得再为琉球人,愿与兄同朝,再不争吵。弟在朝堂上骂了兄三年,兄若记恨,来世弟请兄喝酒赔罪。
弟毛凤来绝笔。”
向德宏看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屋里很静。静得能听见孙子轻轻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的。
他把信叠好,贴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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