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——”
“你们去收尸。绳子要快。我引开他。”
郑义沉默了一瞬。
“大人,毛大人他——”郑义顿了顿,“他那个样子,您别看了。”
向德宏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盯着那根旗杆,盯着那件晃动的朝服。他想起第一次在朝堂上见到毛凤来。那天毛凤来穿着一件崭新的朝服,青色,袖口绣着云纹。他站在三司官的位置上,背挺得很直。向德宏递上去一份折子,毛凤来接过来看了一遍,冷笑一声,甩回他面前。“迂阔之论。”他说。那是向德宏第一次被人当面骂迂阔。
后来骂了三年。
“走。”向德宏说。
他从暗处走出去,朝码头的方向走。不是跑,是走。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靴子踏在石板上,发出不紧不慢的响声。
那个醒着的哨兵听见了,转过头来,端起枪,用日语喊了一句什么。向德宏听不懂,可他听得出那声音里的紧张。他继续走。
哨兵又喊了一句,枪口对准了他。
向德宏停下。他站在火光边缘,半边身子被照亮,半边身子在暗处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哨兵。那哨兵很年轻,二十出头,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茸毛。他的手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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