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手,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,背对着她。
“阿护——”
“我会告诉他。”妻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轻,很平,像在说一件她一定会做的事,“告诉他,爷爷去办一件大事。告诉他,爷爷一定会回来。告诉他,等他长大了,也要像爷爷一样,做一个好人。”
向德宏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起来,飘在他眼前。他闻到了她的味道,那是皂角和他熟悉的那种暖。
他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,那扇门轻轻关上。那声音很轻,可他觉得那声音很重。重得像整座首里城压在上面。
——北门码头,一艘渔船泊在岸边。
船不大,只够坐五六个人。帆是半旧的,打了几个补丁,补丁是新的,白白的,在月光下很显眼。可桅杆很直,船身刷了一层桐油,在月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。船主站在船头,是个中年人,脸被海风吹得黝黑,手上有厚厚的茧子。他看见向德宏,躬身行礼。
“大人,潮水正好,可以走了。”
向德宏跨上船。郑义、阿勇、阿力跟在后面。船舱里还坐着一个人,是陈老板。他穿着那件灰布长衫,手里没有拿那把紫砂小壶。他看见向德宏,站起身,抱拳行礼。
“陈老板,您怎么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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