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板在他对面坐下,倒了两杯茶。茶是凉的,昨晚的,茶汤颜色很深,像药。他把一杯推到向德宏面前,自己端起另一杯,喝了一口。
“向大人,”他轻声说,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接下来,您打算怎么办?”
向德宏沉默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凉得发苦。那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,又蔓延到胃里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
向德宏没有说话。他想起尚泰王的话:“你还要再去。再去求。再去等。等到朝廷回音的那一天。”尚泰王说这话的时候,站在御书房的窗边,背对着他。窗外是首里城的轮廓,城楼上的灯笼在风里晃着,一明一暗的。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。他只知道,他得等。除了等,他还能做什么?
陈老板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向大人,”他说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像蚊子叫,“有件事,我一直没告诉您。”
向德宏看着他。
“那天夜里,林义中枪之后,爬回来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他攥得很紧,我怎么掰都掰不开。他昏迷了三天三夜,那东西一直攥在他手心里。后来他醒了,才松开手。松开手的时候,他的手指都僵了,是我一根一根掰直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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