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朗盯着他。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日本不会高兴的。”
“琉球知道。可琉球别无选择。”
德朗沉默片刻,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。“向先生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琉球到底想怎样?是继续当中国的藩属,还是变成日本的领土,还是另立门户?”
向德宏看着那双蓝灰色的眼睛。“琉球想活着。活成自己的样子。不是中国的附庸,也不是日本的属县。是琉球自己。”
德朗看了他很久,忽然笑了。“我喜欢你这个人。你不像那些来求情的,你像是来做买卖的。好,我会把你的请愿书译成英文,发回华盛顿。但我不能保证什么。美国离东亚太远,日本离琉球太近。这个道理,你懂。”
向德宏站起身。“我懂。多谢公使。”
德朗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向先生,这几天别乱跑。日本人在找你。外务省早盯着你了。没动你,是看你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。若你再不离开,他们会动手的。”
向德宏心中一凛。“多谢公使提醒。”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手触到门把手时,德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琉球的事,我在华盛顿那边听说过。我有一个朋友,是哈佛大学的教授。他说,琉球是东亚最特别的地方——夹在中国和日本之间,却活出了自己的样子。他说那句话的时候,我还不懂。今天好像懂了一点。去吧。活着回去。”
向德宏推开门,走出美国公使馆。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,他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。他攥紧怀里的那封请愿书,攥紧那两块玉。他迈开步子,走进那片光里。他不知道,在街对面的巷口,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正盯着他。那人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根钉子。
三天后,陈老板带来了消息。
“闽浙总督何璟,同意见你。今夜酉时,后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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