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义愣了一下。他看着向德宏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坐下来,把木棍靠在墙上。
“大人,您说,朝廷里的人知道琉球在哪儿吗?”
向德宏看着他。“知道。他们都知道。陈宝琛知道,张之洞知道,李鸿章也知道。他们什么都知道。可知道有什么用?知道不等于管。”
林义低下头。“那他们为什么不管?”
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李鸿章说的话——“中国受琉球朝贡,本无大利。”他想起陈宝琛说的话——“我会尽力。”他想起张之洞说的话——“球案宜缓。”每一个人说的都不一样,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。他不知道谁对谁错。他只知道,琉球不能亡。
“因为他们有自己的账要算。”向德宏说,“每个人都在算自己的账。李鸿章算中国的账,陈宝琛算道义的账,张之洞算局势的账。没有人算琉球的账。所以我们自己算。”
林义点了点头。“那怎么算?”
“写。跪。求。说到他们不得不听,写到他们不得不看,跪到他们不得不出来。”
林义没有再问。
林世功从隔壁走过来,手里拿着那篇长文。“大人,我又改了一遍。您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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