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远了。消失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。街上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月光,照在石板路上,白白的,像一层霜。他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退回椅子上,坐下。
他把那两块玉从怀里掏出来,托在手心里。一块凉的,一块温的。凉的是尚泰王的麒麟玉,温的是毛凤来的传家玉。月光从窗外透进来,落在玉上,那麒麟仿佛活了过来,四蹄腾空,像是在飞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玉贴进怀里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他听见鸡叫声,一声接一声的,像是在催天亮。他站起身,走到院子里。槐树的叶子上挂着露珠,亮晶晶的,像眼泪。他伸出手,摸了摸那棵树。树皮很糙,上面有裂纹,还有虫蛀的洞。他摸了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来的时候,这棵树就是这个样子。这么多年了,它还在。
他转过身,朝林义的房间走去。他推开门,林义已经醒了,坐在床上,靠着墙。
“大人,今天走吗?”
“今天走。”
林义点了点头。他把那首诗从怀里掏出来,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
“大人,那首诗——”向德宏看着他。
“我会收好的。”林义说,“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。”
向德宏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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