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转身走了。门关上了。那一声“吱呀”很重,重得像一记闷锤。
向德宏跪在那里,望着那扇关上的门。他等了很久。门没有开。风从门缝里钻出来,凉飕飕的。
那天夜里,林义把那两首诗又拿了出来。他看了一遍,递给向德宏。
“大人,您帮我收着。”
向德宏接过来,贴进怀里。贴着那两块玉,贴着那包火药,贴着那把短刀。那两首诗很轻,可他觉得它们很重。重得像两座山。
“林义,”向德宏说,“你会回去的。”
林义看着他。月光很淡,照在他脸上,把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像一尊石像。“大人,您也会回去的。”
向德宏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嘴角微微扬起。可那笑里有光了。和那天夜里在那霸港,他站在船头说“琉球向德宏在此”的时候一样的光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都回去。”
他伸出手,拍了拍林义的肩膀。林义的肩膀很瘦,瘦得骨头硌手。可那是活的,是热的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竹柝声。咚,咚,咚。三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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