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”林义咬了一口馒头,嚼了几下,咽下去,“您说,李鸿章说的那句话,‘本无大利’,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说,琉球对中国的贡品不值钱,所以中国就不管了?”
向德宏想了想。“不全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他是说,救琉球,没有什么好处。不救,也没有啥坏处。救与不救,对朝廷来说,还在考虑。”
林义沉默了。他看着手里的馒头,看了很久。“那我们的忠心,我们的血,我们的命,在他眼里,算什么?”
向德宏没有回答。他把馒头塞进嘴里,嚼着,咽着。他看着前方那条长长的路。路很长,看不到尽头。可他必须走。不走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歇了大约半个时辰,他们又上路了。向德宏的腿更疼了,膝盖肿得像馒头,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用刀割。他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林义走在他旁边,木棍拄在地上,笃,笃,笃。
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,又从头顶移到西边。天快黑了。他们还没有到天津。向德宏看着前方,城墙的影子还没有出现。
“大人,今晚怕是到不了了。”林义说,“找个地方住一晚吧。”
向德宏看了看四周。路边有一片树林,光秃秃的,只有树干。没有房子,没有村庄。他咬了咬牙。“继续走。不能停。停下来,明天就更走不动了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天越来越黑,路越来越看不清。林义从包袱里掏出火折子,打了几下,着了。那点火光在风里晃来晃去,照不了多远。他们摸黑走。林义的木棍敲在地上,笃,笃,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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